枪在时墨手里转了一圈。
时墨把枪往小丑面前推了推。
“谁先？”
小丑盯着那把枪。
它的手撑在桌面上，指甲扣着木头，扣了大概三秒，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收回来了。
“你先。”
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又干又涩，像两块砂纸贴在一起磨了一下。
时墨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
他把枪从桌面上拿起来，手指勾住转轮，拨了一下。转轮在掌心里转了一圈，发出很细的、齿轮咬合的声音，咔哒咔哒的，在安静的舞台上格外清楚。
他把枪口抵在太阳穴上。
金属贴着皮肤，在暗红色的灯光下反着一小片冷白色的光。他的表情很放松，放松得像在等一杯咖啡，而不是把一颗子弹抵在自己脑袋上。
手指扣上扳机。
直播间彻底疯了。
【我操我操我操——】
【时墨大佬你冷静一下啊啊啊啊啊】
【我不敢看了我不敢看了我真的不敢看了】
【弹幕护体弹幕护体弹幕护体——】
【前面的你刷屏也没用啊这是直播——】
【我把手机翻过去了有人看完告诉我——】
【六分之一的概率啊，这要是中了——】
【呸呸呸乌鸦嘴闭嘴——】
【白队你倒是说句话啊白队——】
【时墨大佬怎么还笑得出来啊这人到底有没有恐惧神经——】
咔。
击锤落空了。
空弹巢。
时墨的嘴角往上翘了翘。他把枪从太阳穴上拿下来，在手里转了一圈，枪柄朝前，往小丑的方向递了递。
“到你了。”
小丑的手在抖。
它伸手去接枪的时候，手指在空中晃了两下才握住枪柄。握得很紧，指节泛白，指甲盖底下泛着一层青灰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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