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赌局成了长安镇上一个公开的秘密——一个能让人倾家荡产,也能让人一夜翻身的生死场。
来这里的,不再是什么阿猫阿狗。坐上这张牌桌的,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:开厂的老板,做工程的包工头,甚至还有不少港资,台资厂的高管。
这些人表面上称兄道弟,酒杯一碰,笑得比谁都亲热,可一坐上牌桌,他们都想把对方的身家赢过来。
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。白天他们西装革履、是受人尊敬的黄老板、周厂长、陈经理;夜里,坐在这张赌桌前,他们跟任何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,没有什么区别。
欧阳威,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第一次正式入局,是在2000年的春天。
我记得那天晚上,他穿着一身深色唐装,在牌桌前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的筹码,又扫过在座的几位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像是来凑个热闹。
那天晚上,我没有急着对他下手。
他赢钱的时候,脸上那股倨傲的神情,又冒了出来,仿佛这世上所有的好运本就该归他所有。
我看着他那副样子,心里冷笑:十几年前,你蹲在那张床沿上,慢悠悠地点着烟,把钱丢在我脚边的时候,也是这副神情。
你以为,你永远都会是人上人?
从你踏进我这里开始,你的结局早已注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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