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大伯饭也顾不上做了,站在窗户那看着,楼下的人散的差不多了,他匆匆下楼。
走到家属院外,就看到被人围住的妻子。
大伯娘看到他,叫了一声,“老程,你去哪啊。”
程大伯脚步没停,反而走的更快了。
他只匆匆地回了一句,“买个葱。”
大伯娘心里嘀咕,阳台花盆里种了那么多葱,他买什么葱?
想完,她心里大呼一声老程滑头!
他那哪是买葱啊,分明是怕缠着自己问东问西的这些人,缠上他!
程大伯走了十几分钟,才找到另外一个可以打电话的地方。
平时,他都在家属院附近打电话,但他的说话内容,不能让其他人听见。
拿起话筒,对着抄下来的号码,拨通了沪市兴华旧元件厂的门卫室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接线的老头喊了两声,过了足足五分钟,听筒里才传来程长冬的喘息声。
“喂,爸,你有啥事儿?我正带人在后院清废铁呢。”
程长冬那头的背景音极其嘈杂,有钢管砸在地上的当啷声,还有人扯着嗓子指挥卡车倒车。
程大伯抓着话筒,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:“长冬,你在那边到底搞了多大动静?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
“现在家属院全知道你整了个厂子了!”
如果不是隔着电话,他都想过去邦邦给这臭小子两拳头!
“现在家属院的邻居,都找我要招工名额。我平时怎么和你说的?要低调点!财不露白,树大招风。你办事能不能收敛点?”
程长冬捏着手里的皮质文件夹,站在兴华厂尘土飞扬的院子里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爸,这回真不是我张扬。”
程长冬拿着话筒,看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人群,“这地方我想低调,人家根本不答应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昨天一大早,国资办的主任亲自带人过来,帮我们把厂里的烂账全平了。那个周厂长,恨不得拿扫把替我把办公室的地都扫了。”
程长冬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,“今天更邪乎。区里的电管站开着工程车停在门口,说是上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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