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明听完,刮胡子的手也是一抖,脸上顿时划出一道血口!
但他还是先安慰妻子,“你别急。”
“能不急吗?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,瞎子都看出来了!”
“你在家待着。”沈建明走到门背后的架子上扯下布外套,“我跟过去看看,”
沈建明追出去。
胡同口,那棵上了年头的老槐树下。
周卫民推着那辆借来的自行车,早就等在那里了。
他今天破天荒地把军衬衫的领子翻得平平整整,皮带扎在腰间。
下巴上的青色胡茬刮得干干净净,甚至连头发都特意用水抹平了。
可人越想显得精神,这手脚就越不知道往哪放。
他单手扶着车把,背脊挺得像块门板,整个人站得比在军区接受首长检阅还要僵硬。
沈清瑶从小巷子里走出来。
早晨的阳光打在她身上,浅黄色的碎花衬衣被风微微吹起,露出半截纤细白净的脖颈。
她低着头,脚尖轻轻踢着路上的小石子,走到离周卫民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住。
“你来啦。”
她不敢抬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周卫民听到这动静,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。
他视线落在她抹了雪花膏的脸颊上,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团乱麻。
昨天那个带着香气的、柔软的触感,像是有记忆一样,猛地又窜了上来。
“嗯,来了。”
他憋了半天,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。
空气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。
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。
一个看地,一个看着对方的鞋尖。
中间隔着一条足足能再走过两辆自行车的空当。
沈清瑶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,连指甲扣进了肉里都没察觉。
她其实早起挑衣服时,还在想要不要再编两个麻花辫,但又怕显得太刻意。
此时站在他面前,那股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全跑光了,光是看他一眼,脸就烫得要烧起来。
周卫民比她还慌。
他一个大老爷们,平时在训练场上面对几十号兵,吼一嗓子能震落树叶。
现在对着一个不到他肩膀高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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