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的水槽边,几棵老榆树挡住了毒辣的阳光,留下一片算得上阴凉的背阴地。
陈跃端着没吃完的铝饭盒,站在水龙头底下冲洗。
他手背上的青筋还崩着,水流冲在饭盒壁上,溅得他白衬衫上全是泥点子。
中午在预留组装车间受的窝囊气,像是一块石头堵在他嗓子眼里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他自认是堂堂正正的京工大高材生,前途无量。
刚才那个做安保的算什么?
不就是跟刘娟关系好,仗着有把子力气,就在那儿耍威风!
旁边凑过来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年轻工人,带头的叫郑武。
郑武刚吃完饭,嘴里叼着根牙签,走到水槽边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他看着陈跃那副阴沉的脸色,打趣道:“哟,陈大才子,怎么这副表情?表白失败了?”
陈跃关掉水龙头,狠甩了一下饭盒上的水珠,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你们懂什么。”
陈跃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框眼镜,语气发酸,“那女的,看着一副清纯做派,骨子里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郑武几个工人一听这话,互看了一眼,八卦的心思立马活络起来。
“怎么说?那沈技术员长得可是真俊,今天那条淡黄色的裙子一穿,咱们车间几个小伙子眼睛都看直了。”
郑武靠在红砖墙上,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,自己叼了一根,又递给陈跃一根。
陈跃接过烟,夹在指缝里没点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我听说她以前天天追在一个叫宋祁的研究员屁股后面跑。那叫一个倒贴,端茶倒水,连家里的细粮票都省下来拿给人家。”
陈跃冷笑了一声,看着郑武等人惊讶的表情,心里的憋屈总算找到了一点宣泄口。
“结果呢?人家宋祁前脚刚调走,听说还犯了点事。她后脚就换了目标,立马勾搭上今天那个当兵的了。”
陈跃把没点燃的烟揉碎在手里,烟丝掉了一地。
“这种女人,水性杨花,见异思迁。你们看着她清高,其实谁有本事她就往谁身上贴。也就那个当兵的傻,真以为自己捡了个什么宝贝。谁沾这种女人谁倒霉。”
说完这番话,陈跃拍了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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