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天刚蒙蒙亮,远处的鸽哨声还在半空打转,刘母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。
乡下人没有睡懒觉的习惯。她穿好衣服,轻拉开房门,打算给闺女做顿热乎早饭。
到了平房走廊尽头的公共厨房区,刘母却犯了难。
墙角摆着个铁皮蜂窝煤炉子,旁边堆着几块黑漆漆的蜂窝煤。刘母在乡下烧惯了土灶、柴火灶,这城里的铁炉子她还是头一回见,看着直发懵。
她找了张旧报纸,撕碎了塞进炉膛,又垫了几根碎木条,划根火柴点着。
火苗刚窜起来,刘母赶紧拿火钳夹起一块蜂窝煤压上去。
这煤块孔眼没对准底下的火,底下的火苗瞬间被压灭了一半,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浓烟顺着炉口直往外冒,熏得刘母眼泪直流。
“咳咳……这什么破玩意儿。”刘母一边用手扇风,一边咳嗽,手忙脚乱地想把那块煤夹出来,却夹得煤渣直掉。
“大娘,孔没对准。”
身后突然插进来一道低沉的声音。
刘母一回头,就看见林晏泽大步走了过来。
他今天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衬衫,领口敞着一颗扣子,袖口照例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肌肉。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,看着清爽又精神。
林晏泽没多话,直接走上前,从刘母手里拿过火钳。
他手腕一翻,先是把最上面那块冒烟的煤夹出来放到一边,然后重新塞了两团揉碎的报纸进去,火柴一划,扔进炉膛。火苗瞬间舔着报纸烧了起来。
接着,他稳稳夹起一块带红火星的底煤放进去,再把刚才那块新煤压上,手上的动作极快。两个蜂窝煤的孔眼对得严丝合缝,火苗立刻顺着孔眼窜了上来,浓烟一下就没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。
刘母站在旁边,看着这小伙子利落的动作,眼睛亮得像灯泡。
“哎哟,小林啊,多亏了你。”刘母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你这大清早的,怎么上这边来了?”
林晏泽把火钳靠在墙根,顺手拿起旁边的破布擦了擦手上的黑灰,语气很自然:“修车铺就在这条街前面,我习惯早上过来这边转一圈,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。”
是不是真顺路,两人心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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