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渔,小渔!”红杏拽拽手腕上的汗巾子,低声说,“我想买尺新头绳,你要不要?我带钱了。”
她略长金渔几岁,又是早来的,纵知她如今有父母,亦难免起了照顾之心。
金渔扯过位于腰另一侧的蝴蝶荷包,“我也带了,那我也买一尺。”
如今她的头发渐长,也厚了,原来那根头绳就不大够使的,而且因为洗过多次,有点掉色,不鲜亮了。
在夫人跟前活动,总得保持最起码的体面,这是职业道德。
红杏笑嘻嘻地说:“那咱们买一样的吧!”
话音刚落,她就觉得后脑勺一阵灼热,扭头一瞧,正对上桃花没来得及挪开的目光。
两人都愣了下,桃花有点尴尬的挪开视线,耳根微红。
红杏本想同她打个招呼,见此情景也有点无措,重新转回头来跟金渔咬耳朵,“她平时也这么不爱搭理人吗?”
金渔:“……”
这个问题有点复杂,她选择回避。
红杏并不执着于答案,见金渔还背着个小包袱,好奇道: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春柳姐姐托我给她寄卖东西呢!”金渔将包袱往上推了推,掰着手指数,“顺便再买几卷鲜亮的绒线、丝线和一个顶针,颜色我都记着呢。”
春柳的女红极好,平常经常自己做东西,还用裁剪剩下的布头拼了若干荷包,并用彩绳打络子什么的。
“她都回家去了,比咱们出门还早呢,怎么不自己卖?”红杏顺口道。
毕竟春柳都十二岁了,委托一个六岁的小妹妹帮忙,感觉怪怪的。
“她家在村里呢,哪里有地方可卖……”金渔道。
以前春柳倒是托大浆洗处的管事妈妈在这里卖过,奈何那人竟很贪婪,先要三成辛苦钱不说,回头报的价钱,也比春柳事先打听的低一点。
如此两层盘剥,春柳辛苦一番,竟有一半是给她挣的。
可若不委托她,春柳就只能趁着偶尔年节,家里来人接时匆匆往城内铺子里走一趟,虽说可能略多几文钱,但……只怕最后一文钱都落不到自己兜里。
上头有一个哥哥,下头又有弟妹,十二岁的春柳就算以前不懂事,如今进城有了见识,也知道该尽早为自己打算了。
反观金渔,虽年纪小,但极有主意,又是跟着夏莲一起出门……夏莲曾听金渔亲口说起春柳对她的照顾,有这层关系在,肯定吃不了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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