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十,玉絮狂舞,寒酥翩翩,长公主府。
宫里送了上元节的赏来,女官们先按着长公主的喜好整理一番,待长公主日上三竿起了床,这才请她过目。
“左不过是那些东西,无甚稀奇。”长公主短暂地欢喜了片刻,然后便单手撑着太阳穴,横卧在三屏绒榻上,懒懒地看着侍女们手持一匣匣珠玉宝石,自她眼前流水般淌过。
鹅毛大的雪片扑簌簌自高空坠落,晃悠悠打着旋儿,落在地上满积的白雪间,晃得人眼晕,长公主只用余光扫了几回,竟又似有些困了,再也提不起半分兴致。
类似的东西她从小看到大,早已看倦了。
可这是皇帝、太后和皇后的赏赐,赏赐在,就证明她的恩宠还在,地位就稳固,所以最初的欢喜亦非作假。
正百无聊赖间,外头传了话来,“宋夫人和彭姑娘来请安了,公主可要见见?”
前几日她们也来过,只长公主尚在宫中,无需传递。
长公主倒像来了点精神,笑道:“难为她日日不落,罢了,大雪天的,请进来吧。”
女官笑着传话去了。
又有人抬上两个玫瑰折背椅,预备稍后与母女俩落座。
长公主想了下,对侍女道:“将昨儿进的甜橙切一盘来。”
侍女吩咐下去,又转回身来笑道:“那可是南边进献的贡品,陛下巴巴儿赏给您,您待她们未免忒好。”
长公主笑笑,“大雪天的,娘儿俩也不容易。”
侍女听罢,跟着叹道:“公主仁慈。”
说来,那位宋夫人也确实不容易。虽勉强同陛下沾亲带故的,但隔着忒远,长辈们亦不甚争气,只父亲袭了个最低等的男爵。
到了她和兄弟这一辈,什么都没捞着,家底子也败光了。
她一介女流,不得科举,亦无法捐官,勉强靠皇亲的名头寻了个进士成婚,奈何那进士也无甚大本事。
眼见着丈夫要外放,宋夫人不知怎么想到长公主这边的门路,豁出去,日日来请安。
可每日想攀附长公主的人多如过江之鲫,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?
被挡了几回后,恐怕是个人都要觉得羞臊难当,就此放弃了。
怎料宋夫人既不气馁,不哀求,也不搞什么程门立雪那一套,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雷打不动来门口请安,规规矩矩行了礼就走。
长公主什么没经历过?可这样的恒心和毅力还真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