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渔在冬至前一天见到了桃花。
那日安姐儿兄妹二人在高敏面前背书,不慎打翻了茶汤,脏了衣服。金渔怕有烫伤,亲自过去送换洗的,发现桃花正在一旁伺候。
她长高了,也胖了,单看面庞白里透红,确实调养得极好。
只是眼睛不如以前亮了。
少了几分对未来狂妄、狂热的期许,多了些认清现实的拘束和紧绷。
金渔从她身边过时,她甚至没注意到。
直到金渔开口说话,听见熟悉的声音,桃花的眼珠才颤了颤,飞快地瞥了一眼,然后又立刻缩回去。
二人全程没有交谈、接触,金渔也没有久留,送了衣服就走了。
已知某件事无法更改,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把自己当成瞎子、傻子,不去看、不去想……
晌午杜妈妈带安姐儿回屋午休,自己却悄悄找到金渔,带着几分讨好地问:“姑娘,我想求你个事儿。”
金渔没马上答应,“说来听听。”
见她要去拿茶杯,杜妈妈先一步抢了在手里,先试了试茶水温度,觉得不烫嘴才仔仔细细到了八分满,小心地放在她手边。
“姑娘也知道,我娘素来有咳疾,奈何治了这些年,一直不曾断根,尤其今年,竟已持续了半年之久,我就琢磨着是不是看的那个大夫不中用,就想,能不能劳烦你帮忙把一回脉?是好是歹的,我也就死心了。”
金渔道:“这个我可不敢说,之前都找哪里的大夫看过?”
她今年才开始试着拟方子,还只是个半吊子呢,万一杜妈妈之母是名医看过都无济于事的,她贸然上前大包大揽,岂非自取其辱?
“就是镇子上的一个普通大夫,”杜妈妈搓着手说,“这几年下来开的药总大差不差,问也不说清楚,只一味地叫吃药……”
吃了却不见好,不光她娘,连他们这些做儿女的都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既然偶尔能来看你,没顺便在京城看一看吗?”金渔喝了口茶。
“哪里舍得!”杜妈妈叹道,“京城什么都贵,便是同样的药材,也要比下面的贵个两三成……”
而且包括他娘在内的家里人都觉得,如果下面看了没用,来京城也未必能看好,何必多花一份钱?
穷人家,赌一次就是一次的本钱,哪里顶得住。
没找别人看过,那倒还罢了。
杜妈妈素来安守本分,还是头一回提这样的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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