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众人听了,无不毛骨悚然。
是啊,直接杀人当然不行,可若是这钦差一意孤行,自己害了自己呢?
安姐儿习惯性往金渔身上靠去,无声落泪,几乎不敢再听。
金渔忙搂住她,轻拍后背,“没事没事,老爷平安回来了……”
哪怕早已脱离危险,徐白虹的声音依旧不平静。
他低头喝了口茶。
看着晃动的茶汤,徐白虹心绪翻滚。
茶,茶啊……
高敏一手捂着胸口,一手来抓他的胳膊,“那后来呢?”
只听着便胆战心惊,当时该是何等凶险啊?
“好在我从不孤身一人出行,几个善水的禁军绑着绳索跳进去,硬生生在几根百年巨木之间搭起软桥。”徐白虹仿佛又看见了当日咆哮浑浊的洪流,鼻腔中也充满了湿漉漉的死亡浊气,“带去的护卫,轮流把我背下山,腿脚和下身都泡烂了……”
那风,那雨,砸在身上的痛他一辈子也忘不了。
没亲眼见过洪水之人无法想象那种威力,至柔至软的水可在瞬间化身至坚至硬的钢,铺天盖地、摧毁一切。
房塌屋毁,山垮坡滑,树木连根拔起,原本清澈的河流变得污浊不堪,飘满了各色污物和动物乃至人的尸体……那是流动的坟场。
若不能及时脱困,哪怕没被淹死,也会守着河水渴死。
高敏分外动容,“咱们自家的护卫自不必说,那几名禁军固然朝中有补偿、恩赏,咱们也该亲自登门致谢才好。”
“死了,”徐白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向后仰靠在椅背上,泛红的两目望向房梁,“有两个刚下去就被冲走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屋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良久,才听安姐儿带着哭腔愤怒道:“就这么算了吗?”
“当然不会,此仇不报非君子。”徐白虹冷笑道,“事后他们还装模作样赔礼道歉呢,话里话外都是我自己不上心,我便将与此事有关的一干低级官吏杀了。”
人头摆在他们家门口。
钦差代表的是皇上的脸面,且不说此事乃有人故意为之,退一万步说,哪怕真是徐白虹自己疏忽所致,这些人未尽到提醒和保护之责,也难辞其咎,杀几个始作俑者算什么?
见血的成效斐然。
那些人显然也没料到,他一个养尊处优的正统文官,竟真的敢杀人,不禁骇然色变。
后续再同徐白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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