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过后,年假才算正式开启,各家对内忙活起来。
因江大夫是专门请来的供奉,身份不同于院内其他仆从,每到逢年过节,高敏和徐白红都有额外的礼物。
如今安姐儿长大,又加了她的一份。
礼物内容并不固定,有时是好不容易寻到的一本医书,有时只是一套衣裳、几个金银锞子,重在心意。
送东西随便谁都行,但自从安姐儿知道金渔偷偷学医之后,这份活儿就成了金渔的专属。
一来她是小姐身边的头号掌事大丫头,亲自去显得郑重,二来也能借此多学学功课。
这几日连下了好大的雪,金渔去花园那边时,江大夫正抱着个小茶壶赏雪。雪地里两棵老梅含香吐蕊,开得正旺,更显风骨。
这座院子的花园不小,后来徐白虹又做主移了几棵白玉兰、老梅树来,真正凑够了一年四时,花开不断。
不过几位大小主子平时都忙得很,不见花开,大多便宜了住在花园草庐内的江大夫。
见那梅花上堆着不少雪,金渔笑道:“您老有雅兴,怎不学文人雅士取了梅花上的雪来煮茶吃?”
江大夫白她一眼,“进宫吃坏东西啦?好好的泉水、井水还不够你喝的!”
梅花整日风吹日晒雨淋,还有虫子、鸟粪之流,多脏啊!
金渔:“……”
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!
“近来膝盖疼痛,你给我瞧一瞧。”江大夫懒得同她论些风花雪月,张口就是实操考试。
如今金渔也算练出来,当下面不改色望闻问切,“旧伤年代久远,无法根除,更无法逆转,逢阴天、下雨、下雪加剧,平时可以热敷、贴膏药缓解疼痛,严重时建议针灸、艾灸。”
从前两年开始,金渔就定下了主攻方向:急救和妇幼科。
前者自不必多说,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救命的法宝。
后者则是因为金渔日常接触到的多为女人和孩童,男人不能说没有,但确实更少。
更兼这个时代的思想和传统观念仍然有其局限性:
不光许多男性病患家属死板保守,甚至就连许多大夫都不大愿意给异性看病,导致许多女人生病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想求救,而是觉得羞耻,既羞耻于给家人添麻烦,又羞耻于要被男人看身子。
主攻这方面,更容易谋出路。
江大夫进屋,挪了炭盆来,将裤腿撩到膝盖以上,“先针灸,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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