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十放假,金渔替安姐儿出门巡视产业,顺便来国子监探望义弟和卫亭。
今日康哥儿同几个举人去了文会,一早就告假了,所以安姐儿干脆不来,免得上演野人拔萝卜。
“所以说,还是家里人口简单的好,”金渔边掏东西边絮叨,意有所指道,“是吧,小爵爷?”
她算看明白了,但凡传过几代爵位的,家里都有一笔掰扯不清的烂账。
小爵爷龇着的大牙还没收回去呢,听了这话一缩脖子,“你喊我全名得了。”
自打认了姐弟之后,对方再这么喊尊称,他总觉得怪怪的,仿佛下一刻大巴掌就要招呼上来似的。
树荫底下的卫亭斜倚在树上,边听边点头,默默嚼着点心看戏。
我家人口简单呐!
“宏盛啊,”金渔立刻改口,笑眯眯道,“听说彭姑娘要定亲了呢!”
小爵爷无奈道:“得了,姐,你们就别联手吓唬我了。前儿我就跟父亲、母亲说了,已经在找官媒相看日子……”
一开始他信以为真,当场嘴上就要起泡了,回去跟家人一通气才想明白。
也不知父亲母亲有什么想法,关起门来打了一架,出来就同意了。
早干嘛去了!金渔斜眼瞅他,“终身大事,不撵着不走,真是……”
既然愿意推进,金渔就不深究之前为何不动了。
除非想撕破脸,否则有些事只要能翻篇,当没发生过最好。
过日子嘛,不可能跟朝廷算税款一样,一笔一笔掰扯清楚的。
小爵爷不服气,用下巴在她和卫亭之间指指点点。
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啊?!
卫亭咽下嘴里的点心,幽幽道:“我家没有爵位要继承。”
不着急。
金渔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她一笑,卫亭也跟着笑。
小爵爷就跟啃了个生桃儿似的,嘴里又酸又涩,扭头就走。
笑笑笑,有什么好笑的!
“唉你回来!”金渔喊住他,正色道,“说正事。”
原本歪着的卫亭一下子站直了,跟小爵爷一起直勾勾盯着她看,“什么事?”
站在路上不像话,金渔干脆带他们去了食肆,找了个最里面的阁儿,“此事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如今安姐儿同世子定亲,马上就要去别人家里做媳妇了,难免忐忑,就想问问,你们素日同世子玩耍时,可曾听他说起家人,与父母、兄弟姐妹们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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