旌阳侯府共六进,除正门之外,内部每两进之间各有一道院墙,每道院墙上又有东西中三座院门,合计十五处。
每一处都有人把守,负责往返传话,并防止闲人乱窜。
白天相对安全,人也精神,一人即可;而晚间落锁,则需两个人一同值夜,既防天灾人祸,还能相互监督、不打瞌睡。
但……下头的人真会乖乖执行吗?
四更的梆子响过之后,金渔就带着几个人往各门上摸过去,然后就发现二进和三进之间的东门上,只有一个婆子,而且正在打盹。
跟着来的清音巴不得表现,当即怒道:“来这里睡觉不成?!”
见金渔默许,她上去推了那婆子一把。
那婆子睡得正香,冷不防被吵醒,正要骂娘,一睁眼就发现金渔面无表情站在跟前。
谁也没想到她会大半夜过来,而且走起路来没什么动静,还不提灯,简直跟鬼一样,那婆子的魂都吓飞了。
“姑,姑,姑娘!”
“咕咕咕,咕什么咕!”清音柳眉倒竖,“你就是这样守夜的?我们这么一群人来你都不知道,回头侯府搬空了,你还做梦呢!”
那婆子被她说得面上下不来,偏碍着金渔在场,不好还嘴,只得心里发狠,嘴上低声下气道:“冤枉啊姑娘,我只是一时不巧,略迷瞪了……”
什么阿物,之前不过是个扫花园子的小丫头,走了狗屎运叫你巴结上世子夫人,如今也敢在老娘眼前抖威风!
特意换了软底布鞋的金渔往空荡荡的另一侧抬抬下巴,打断她的狡辩,“另一个人去哪儿了?”
“回,回姑娘的话,”那婆子心口兀自突突直跳,颤巍巍陪笑道,“解手去了。”
娘哎,人吓人,吓死人啊!
金渔点点头,“按理说,应该是两个人守门,不过人有三急,这也说不得。”
那婆子面上一喜,才要说好话,却听金渔话锋一转,“即如此,我替她看一会儿,咱们俩说说话,走走乏,也全了规矩。”
那婆子的笑僵在脸上,“姑娘忙了一日,辛苦了,她去去就回,何必劳烦姑娘?”
金渔瞥她一眼,意有所指,“国丧当头,谁敢掉以轻心?我这点辛苦又算什么?”
那婆子被她看得心慌,像一尾被甩到岸上的鱼,嘴巴开开合合,却说不出半个字。
因为同伴根本不是解手去,而是回屋睡了!
谁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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