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正是国公府往王府下聘的大日子。
因老国公早已故去,许淳安特请了德高望重的齐大儒,带着媒人一同郑重往王府下聘。
聘礼一抬接一抬,沉甸甸的箱笼将杠子都压得微弯,抬夫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,任谁都看得出国公府送上的聘礼是实打实的厚重。
玉眠看着川流不息的朱漆礼箱从自己眼前抬过,嫉恨的眼底几乎沁出血丝。
萧棠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郡主名分,论出身连自己都不如,从前不过是表哥身边身份最低贱的通房,凭什么配得上这般风光?
她死死咬住下唇,心想着:若不是萧棠横插一脚,此刻自己早就成了表哥的妾室,说不定还能凭着这层亲戚身份再进一步!
一切都怪萧棠,是她把表哥迷得神魂颠倒,什么都忘了。
她本想寻个时机向老夫人提提此事,谁知老夫人竟为了见大小姐,连夜赶去了京郊庄子,这让玉眠满腹苦楚却半个字也说不出。
不行,不能再这般等下去了。若等到萧棠真进了国公府的门,将老夫人牢牢笼络住,往后这府里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?
思量半晌,玉眠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,她转身对嬷嬷道:“嬷嬷,老夫人这些日子的起居一直是我在照应。这回她走得急,也不知衣裳带够了没有。眼看天气一日暖过一日,我想给老夫人送几件轻薄的外衫去。”
这嬷嬷是许淳安的人,巴不得这些杂人早些离府,好让国公爷安心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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