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与骰的响声被厚重的门隔绝在外,刘幽正在房内看书。
下属推开房门:“少主,外面有个人,恐是来砸场的。”
此处是赌场,常有擅赌狂妄之徒不信邪,前来露一手的,刘幽并不惊讶。他把书翻了一页,过了好一会儿才问:“他手上有多少筹马?”
“来时换了一千两,押筛一炷香时间,现在手中已有近万两了。”
这个数字,令刘幽目光离开书卷片刻,又接着阅读:“引他去梅花桌,一桌便够他输回去了。”
“梅花桌他也赢了。”另一名下属前来汇报。
凡赌场,大都有自己控制输赢的关窍拿捏在主人手中,梅花桌便是安置在赌场中的定海神针。刘幽皱起眉:“磁石呢?”
下属嚅嗫:“今日磁石刚好坏了。”
他们简直不敢描述外面的场景。梅花桌从庄家到赌徒,皆是赌场主人自己的人所扮。无数双眼睛,隔着烟气,不着痕迹地交换着笑意,只等肥羊入局。
谁知揭盅时,磁石失效,那些视线变得僵直。两筛静止下来的点数,与那红衣郎君所言分毫不差。而他只是挑起眉梢,微笑环视众人,随后将筹马拢至自己面前。
刘幽把书摔在案上,心中紧张起来:“自己带着磁石,又会听筛,莫不是同行来搅局?此人什么来头,他可有说他要什么吗?”
“他说了,想跟少主赌二十匹云锦,要最好的橙色。话已放出来了,外面也有好事者围观,若是少主不现身,会落人口实。”
刘幽看了眼自己白衣,他爱好收藏云锦,城内人人皆知。这番话听在耳中不啻挑衅,仿佛要将他珍惜的东西收入囊中,刘幽手指微微地攥紧。
赌桌外围的人让开道,陆华亭只见一个白衣郎君在众人簇拥下走了出来。
二人相互见礼,刘幽的目光有些古怪地落在陆华亭身侧。
这人不是一个人来的,他身旁还有一个娘子。
此女仪态端正,立在陆华亭身边,羃篱下隐约透出肩颈的曲线,有欺霜赛雪之风韵。她安静不语,两人的手牵在一处。
“陆郎君擅长掷筛,不知牌九是否一样擅长?”
陆华亭笑道:“刘郎君若擅长牌九,某也可以陪你。”
他语气中暗含狂妄,自然令刘幽十分不快。刘幽掏出锦帕,擦拭读书人光滑干燥的双手,含傲道:“听说你想从某手中要云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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