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殿内,宸明帝一直关切着燕王府的动向,直到消息传来,他眼中的期望破灭,蒙上一层晦暗。
圣人久病以来,韩妃在身边侍药,道:“燕王看来到底没有帝王命数。”
宸明帝没有做声,但内心不得不认同。
宫中之人大都知道他对燕王的厌恶,来源于李焕面上胎记。眼下燕王的孩子又是这样,人越衰弱,越迷信上天的指示。
这时外面的扣门声凄厉响起,像催命一样打破了殿中宁静,殿中侍候的奴婢都窃窃私语起来。郑福回禀道:“圣人,燕王妃脱簪披发跪在外面请罪,说要见您一面。”
宸明帝多少有些不快,可想到燕王妃大约是受了惊吓,也便容忍了:“让她先回去吧。”
外面的叩门和请罪声却催促得更紧。
燕王妃如此失态,闹得整个太极殿都手忙脚乱地点灯,宸明帝仓促裹上了大氅,被几个奴婢扶着走到门外,心怀不满地望着这个原本极为懂事的儿媳:“深夜吵闹有失体面。朕不追究你的罪过,先回去吧。”
放在往日这已是极严厉的斥责。然萧云如面无表情,目光空洞:“臣媳有事要禀。”
目光极快地扫过萧云如抱着的襁褓,宸明帝不忍看,生硬道:“如是此事朕已知道了。”见群青站在一旁,韩妃道:“燕王妃失态,你也忘记了宫规?还不将王妃请回去?”
然而群青犹豫片刻,撩摆跪在萧云如身后。她能感觉到,这件事对萧云如极为重要,若不让她说出来,才会真正害了她。
“你……”
萧云如道:“罪媳要禀的不是此事,而是之前的事。”她看了眼襁褓,终于道,“世子如此,并非毫无因由。罪媳嫁给燕王前,曾经有孕,寻常药物无用,服用大量的寒雪丹才得以堕胎。药物太强损伤母体,才影响到世子,与流言所传毫无关系。”
四面鸦雀无声。纵然群青已猜到部分事实,却没想到萧云如敢当着宸明帝的面,如此直白地说出来。
宸明帝显然也没想到,他脸色都变了,韩妃问道:“你怀了谁的孩子?”
“回母妃,当然不是燕王的,是北戎人的。”
不顾宸明帝的脸色,萧云如表情如旧,徐徐道来,“当时,旧楚与北戎尚在交战。有一队北戎斥候,潜伏在长安城内,原本是打算等北戎可汗攻进来时和北戎军里应外合的,不料北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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