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的风,终于扫尽最后一缕瘴气。
黑瘴岭硝烟散尽,山谷青石上血迹被连夜山雨冲刷干净,只剩满目断折的竹木,废弃的营寨木桩,以及散落一地锈蚀的前朝甲片。
天机营士卒列队清场,甲胄映着破晓的晨光,肃穆井然。
连日围剿厮杀的疲惫,尽数被肃清隐患的凛然取代,每一寸山岭都被反复排查,不留半点暗线余痕。
林止陌立在山岭最高处,衣袍被山风猎猎吹动。
脚下是彻底安稳的南疆沃土,身后是历经数载涤荡,层层除弊的万里山河。
盐河贪腐,三州党弊,沧澜割据,晋州士族,永州伪治……大武盛世表层,中层,深层的所有显性弊病,尽数被雷霆肃清,再无横行祸乱。
可他眼底并无全然松弛的暖意,只剩一片沉凝悠远的审慎。
南方已定,北患未消。
那一枚玄铁寒纹令牌静静躺在掌心,纹路冷冽古朴,半枚残缺的纹样如同蛰伏的凶兽,暗藏数十年的阴诡筹谋。还有那页残存的密信,寥寥十二字,字字藏锋,道尽了前朝余孽最后的野心。
“南基已毁,北枢未动,待秋深,观天时。”
短短一语,解开了数年所有乱象的终极脉络。
世人所见的四方祸乱,遍地弊患,从来都不是零散发生的天灾人祸。盐溪残沙楼是前置暗桩,沧澜竹家是西南根基,永州官场是南疆掩护,黑瘴岭是边陲蛰伏据点。
所有势力,所有乱象,所有盘根错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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