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渔的假在每一旬的最后一天,正月末,她就去城中一家茶肆和德宝娘见了面。
到底是私密事,德宝提前约了一间阁儿,门窗一关,保准谁都瞧不见。
德宝娘打扮得很体面,头梳得整整齐齐,衣裳拾掇得板板正正,面上还仔细敷了粉,头上戴了花。
乍一看,谁不说是个有身份的管事娘子?
但她双眉间有明显的沟壑,显然经常皱眉,如今纵坐在茶肆中,亦心神不定,四处乱瞟,两只手必要摆弄点什么才好。
确认了双方身份后,德宝娘习惯性要强,边斟茶边道:“姑娘请坐。辛苦姑娘走一趟,本也没什么要紧的……”
金渔看着她的眼睛说:“人不是非得等到病死了才算病。”
好像不管哪个年代的女人,都太能忍。
德宝娘愣住,嘴唇开合几下,突然语塞。
以前她就这么想的,但爹娘也好,公婆也罢,乃至后面的大夫们,都叫她忍,她便也习惯了。
金渔笑笑,“放心吧,我和德宝是朋友,成不成的,只当咱们在外面遇上了,坐在一处吃吃茶、解解闷儿。”
德宝娘沉默片刻,身形微微垮塌了些,不再那么强撑着了,“那就辛苦您。”
看病讲究望闻问切,屋子里就有热水,金渔先叫她洗脸。
德宝娘有些扭捏,“只怕污了姑娘的眼……”
话虽如此,她到底敬重大夫,老老实实过去洗了。
金渔再看时,就见她的脸上露出来许多黄的褐的斑,且脸色也黑黄暗淡,极其粗糙。
稍后拿脉,金渔便故作不经意地闲话家常,“常听德宝说起您,我也心生敬佩呢。”
其实德宝很少说家里的事,但一个寡妇带着俩孩子,想也知道好过不到哪儿去。
这话说到德宝娘心里去,她禁不住叹了一声,“熬吧,还能怎么着?”
人对大夫好像有种天生的畏惧和信任,尤其金渔还是个女孩儿,又是儿子的朋友,德宝娘不自觉就想吐一吐苦水。
金渔示意她换手,结合方才的脉象,说:“想必您当年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,真不容易,倒跟我娘有些像。”
这话瞬间拉近了双方的距离,德宝娘笑道:“这话不假,当年我可是有名的雌虎!”
若不厉害些,早被人吃了绝户了!
听到这里,金渔心里就有数了,又问日常症状,越发对得上。
原本德宝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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